第二十八章痛 (第2/2页)

来，路灯的光映在贺宁的脸上，她脸上神色黯淡下来——

    “她怕被我爸发现揣上所有积蓄，跑去南方一个特别偏僻的地方生下了我，”贺宁又停顿片刻，“....我的童年乃至整个青春期都在那里长大，那个地方是远近闻名的贫困县，冬天冻僵麻雀会坠落在窗台上，等到下课后又被学生一脚踢开——”

    “他们都说我是婊子的女儿....”贺宁轻轻抚上大黄的背脊，“……其实他们说得也没错，但那个时候我就是恨他们....”

    “在这样的穷乡僻壤家里没有个男人，孤儿寡母真就是人尽可欺，从我小学三年级一直到初三，学校里的人都以折腾我为趣。”

    贺宁点了一根烟，火光停在她的指尖。

    “在我最绝望的时候...”林霜察觉到贺宁情绪波动，“县里来了新来的语文老师，她在厕所救下我还罚了那些霸凌我的人。”

    贺宁握住林霜的肩膀有些激动，“你知道么？她比我母亲对我还要好.....从来没有人会这样对我，最后我爱上了她——”

    “从来没有人来教我该怎样去爱一个人，”

    “我妈在我十六岁那年在县里染上重病，她临死前都还幻想着她最爱的男人会看见她的遗体为她而痛哭流涕——”

    “结果一直到她火化那天我爸都没有出现，也是后来我才知道，那天正好是梁靖寅的成人礼...”她扯着嘴角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
    “我是在高二那年被接回的梁家。”

    “家里请了国内最好的老师教我大提琴，我却背着偷偷他去学了拳击，”

    拳头打在她身上的时候她简直痛不欲生，但是一想到爱人她又觉得这些痛都不算什么。

    大黄窝在林霜怀里朝她叫了两声，贺宁终于回神看向林霜，“....你去夜色那天晚上，她老公已经不是第一次酗酒打她，”

    “我赶过去的时候她已经满脸全是血，我力道险些控制不住把她老公打得半死……..“

    林霜沉默地看向她手臂上的伤痕。

    “轰隆——！！”

    天上一声巨响过后开始下雨。

    女人的声音连同雨水落在地面的声响，一同传入林霜的耳里，“.....我不过就是一个梁家流落在外面的野种，他们却非要让我活得像个提线木偶.....”

    贺宁偏头靠在她的颈侧：“小霜.....”

    “.....我们其实是同一类人，”

    即使再怎么用华丽皮囊伪装，也难以磨灭骨子里的劣根。”掌心触及林霜凸起的肩胛骨时，那种熟悉的硌痛感突然袭来——

    就像多年前她第一次拥抱最爱的女人那般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贺宁和小霜没有爱情线哦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