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不小心折下了黑莲花_第11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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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11章 (第2/2页)

。况且,三日后她便要献上此舞了,除了现在学学,也再也没有别的补救方法。

    如此,她便掀起眼帘,朝宋怀砚礼貌性地笑笑:“行。”

    得了答复,宋怀砚也没再多言,就着水塘满池荷的风光,舞起一曲《天荷诀》。

    剑舞诞生之初,原是作为男性舞蹈,但随着千百年流传,早已成了一种典雅的女子舞蹈。《天荷诀》的舞姿更是温柔婉转,以衬托出女子妍丽姣好的体态。

    可这舞在宋怀砚身上,便又成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气质。

    他身形本就颀长,一身玄衣束腰更添凌厉,动作干净利落,即使只是舞起一段花枝,却像是真正执起了一柄破敌万千的长剑,肆意飒沓,意气风发。

    削弱了几分柔婉,添上更多少年英气。

    惊艳绝伦的舞姿配上开得正盛的满池荷花,将他整个人身上的戾气都吹淡,眉目显得愈发俊朗起来。

    宁祈不由得看呆了。

    她忽而想起那句“郎艳独绝,世无其二”,在他身上其实甚为贴切。

    如果……如果他当真是一个纯善清正的人的话。

    可惜他不是。

    她心中感慨一声,摇了摇头,将这个念头从脑海中驱散。

    正失神着,宋怀砚最终挽了几个剑花,收“剑”在背,停凝一瞬,而后悠悠走上前来。

    “想什么呢。”宋怀砚眉尖微微蹙起,似是为她此时的分心有些不满。

    宁祈被突然走过来的宋怀砚吓了一跳,思绪回拢,赶忙抬眼看向他。

    舞完一曲,他便没有丝毫留恋地将花枝扔在地上,任由花叶一瓣一瓣破碎开,沾满草坪上的泥泞混浊。

    方才演示剑舞时,衣袖之上叠起许多褶皱,他便一丝不苟地将它们抚平,又将衣襟细细掸了一遍,不放过一丝尘垢。

    随后,他抬起那双一贯淡漠的凤眸,冷冷地对上她的目光。

    什么少年英气,意气风发,都在这一刻瞬间消弭殆尽。须臾之间,便又是从前那般阴鸷森然的模样。

    宁祈心中一寒,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,不再看向他,只是奉承道:“跳的好,跳的实在是太好了,我从未见过这般惊艳的剑舞,方才都看呆了呢。”

    宋怀砚不以为然:“油嘴滑舌。”

    宁祈懒得同他耍嘴皮子,倒是对他颇为好奇:“诶,我真是没想到,你还会精通剑舞。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宋怀砚眼底情绪瞬间暗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敛眸,似笑非笑:“母妃在世之时,最擅长的便是这曲《天荷诀》。”

    他的母亲婉妃曾是将门之女,风华绝代,区区剑舞更是不在话下。她的舞姿尽得剑法之妙,燿如羿射九日落,矫如群帝骖龙翔,堪称享誉天下。

    景皇更是赞叹有加,日日称绝。

    但是这些,也不过只是遥远的传说。

    而宋怀砚学会这曲剑舞,其实是在冷宫。

    十余年前的隆冬,婉妃的家族在政斗中倒台,景皇便毫不留情地将她打入冷宫,还曾言其“剑法狂妄,不敛锋芒,有毒辣逾权之嫌”。

    昔日被称为天下第一的剑舞,从此背负上污名。

    而婉妃也就此疯掉了。

    其后日日夜夜,婉妃都在冷宫疯魔般地跳着这曲《天荷诀》,一遍又一遍。

    只是早已没了最初的剑心,留下的只剩恨意与癫狂。

    而宋怀砚自小在冷宫长大,那些阳春白雪、高琴雅乐的东西,他什么都接触不到,便只学会了这绝望而破碎的东西。

    剑舞在他身上锋芒毕露,杀意尽显,与母妃的刚正矫健截然不同,更多的是暗涛汹涌的诡谲。

    剑如其人,不外如是。

    余下的这些话,他都尽数咽入心底,没有告诉宁祈。

    但从他的神色中,宁祈也隐隐觉察出,那是个并不美好的过往,便也及时止了话茬。

    毕竟,他的母妃被打入冷宫一事,人尽皆知。

    只是宁祈一向并不擅长安慰人,更没有心思去安慰这朵小黑莲,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,便只好干干地笑着。

    静默半晌。

    宋怀砚忽而黑眸微动:“你愣着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啊?”宁祈疑惑,“我要干什么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宋怀砚食指挑起她手中的桃枝,“既然演示过一遍了,现在该你跳一遍试试。”

    哈?

    宁祈几乎要石化在原地。

    他是不是对她所说的“不会跳舞”有什么误解啊。一个不会跳舞的人,难道看一遍舞,就能一下子学会了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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