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奶娃娃开始造反_从奶娃娃开始造反 第179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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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从奶娃娃开始造反 第179节 (第1/3页)

    最终还是掌管民政与户籍的户曹主事先开了口,他须发皆白,声音慢条斯理:“王上,依臣愚见,北地之事,虚实难辨,然大肆传播确有动摇民心之嫌。不如颁下严令,禁止蜀中商民私相传递、谈论北地的奇闻异事。

    “凡有私藏北地报纸、杂书和奇物者,一经查实,货物没收,并处以罚金。此乃正本清源,隔绝邪说,使百姓耳根清净,心向蜀中。”

    这提议得到了不少保守派文臣的点头附和。

    蜀中本就有天险,行人难以出入,闭关据守确实是个好主意。

    “此言差矣!”一个年轻些的声音响起,是掌管工坊营造的工曹属官。

    他额头冒出了些汗珠,神色也有些激动,“王上,诸位大人!堵不如疏啊!那些行商带回来的东西下官也见过,有不少确是巧思,于民有利。北地能造,我蜀中巧匠如云,未必不能琢磨出来。若一味禁止,岂非固步自封?且商路一绝,蜀锦、井盐、药材如何外销?府库财源自何而来?此乃因噎废食!”

    “荒谬!”先前那老户曹主事立刻驳斥,“些许奇巧之物便乱了你心神?蜀中物产丰饶,自给自足足矣!何须仰赖外货?商贾重利轻义,最易被北地收买,传播流言,动摇国本!当严加管束,限制其与北地往来!”

    工曹属官被他气得也面红耳赤:“大人执掌户部,应该最清楚去岁各州郡因北地新布冲击,蜀锦在江北及西北诸路销量已减六成。今年若再绝了商路,多少织工和染匠要断了生计?府库商税从何而出?届时民生凋敝,恐怕不等北兵叩关,内里就先乱了!”

    “放肆!你这是危言耸听!”又有文臣加入战团,“蜀道天险,商路本就艰难,何曾全靠外销?内需足以支撑!倒是那些北地流言,说什么亩产倍增,女子为吏,才是真正祸乱纲常,坏人心术!必须严禁!”

    一直沉默的、负责刑名律法的官员幽幽开口,“诸位大人可曾留意,近半年来,蜀中各郡上报的‘逃户’和‘隐匿丁口’之案一年比一年多?尤其是靠近北地关隘的州县,多有青壮乃至略通文墨的寒门子弟,借采药、行商之名北去不归。问其缘由,乡里多言‘北边有田分,有官做,有书读’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更沉:“人心浮动,若是不管,我蜀地怕是难了。”

    这话像一盆冰水,让激烈争吵的众人瞬间冷静了几分,也让御座上的明王脸色更加难看。

    人丁的流失才是最要命的!

    蜀中本就偏居一隅,人丁难得,如今竟被北边悄无声息地挖了墙角!

    百姓全去了外边儿,那他们本地人又怎么办,靠他们这些官吏来治理,来护卫领地么?

    明王神情复杂,眼眸幽深,他沉声道:“户曹、工曹、刑曹及各处关隘守将,两日内拿出详章,呈报上来。务必要快,要严。”

    他最后加重语气:“近来你们对北地流入之物、之言、之人都给本王盯紧了!蜀中绝不能乱。”

    百官齐声应道:“臣等遵旨!”

    *

    菖蒲城的春风很烈,还没有要把春天送来的意思,反而是打算风风火火将春天给吹跑。

    而外头的树枝却生出了嫩叶,在日光下泛着点点金光。

    人站在树下,也被映衬得有些烂漫了。

    “阿父居然想给咱们说亲?”正在树中晒太阳的南若玉得知这一消息,脸上浮现出明显错愕的神色。

    方秉间比他更惊诧,脸颊也跟着白了白,心脏瞬间像是被一只大手给猛地攥紧。

    他想要扯出一个笑容,发现做不到,所幸放弃了,便问:“你是如何知晓的?”

    南若玉看了他一眼,莫名道:“我的消息渠道还挺多的,这事你不是知晓么。原本我爹娘是背着人私底下说的悄悄话,没想到他后头喝闷酒,嘴巴一秃噜就全给说出来了,这事就捅到了我这里。”

    方秉间喉结微微滚了滚,嗓子有些干涩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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